下午的太阳不若午后的毒,但谢韫还是挑了条阴凉的巷道,慢条斯理地走。无人从这里经过,阳光也无法照射进来,巷道里十分幽静,只能听见他们一声叠一声的脚步。
“殿下多虑了。”谢韫轻声道,“册立中宫乃国家大事,圣上并不会如此草率,册立在下。”
大乾前朝已传遍圣上要册立谢首辅的流言蜚语,谢首辅虽从未表态,他们便对谢首辅心另有所属多有猜测,堪堪松口气。
如今谢韫亲口承认他心悦圣上,恐怕圣上——
“是么。”之妄行在他身侧,唇边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他偏过头问:“为何?”
谢韫撩起眼看他一眼:“殿下可还记得当初皇贵妃落水不慎一事?”
“记得。”
“在下后来听闻,皇贵妃带人在御书房翻出一副画像,圣上发觉后大怒,命人将皇贵妃沉了水,随侍也因‘照顾不周’被杖毙。”谢韫徐徐道,“后来这副画被李少保提起来,圣上亲口承认那是在下。”
谢韫顿了顿,不等之妄说话,继续道:“如若当真是在下,皇贵妃便不会死。”
之妄眉眼低垂,落在谢韫不断开合的淡色唇瓣上,半晌才有些心不在焉问:“那是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便是普天下的王法规矩。”谢韫轻抬双眼,眼中闪烁着好看流光,“能让他如此忌惮的,只有天下伦理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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