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屋子里一片黑暗,独独膳厅里隐约还亮着灯。

        他小心地探出身子,踮起脚尖走到膳厅前,冷不防听见一道叹息声。

        那叹息声沉厚悠长,就像是从亘古的地底里传出。陈群凑进去往屋内一看,叹息声和幽光来源于储存炭火的屋子。

        从石板地投射下来的阴影可看得出来,陈寔和陈纪俩人面对面坐在屋子里,应是相视无声。

        一阵寒风吹来,玉兰树的叶子刷刷作响,落下积水。陈群打了个寒战,连连咳嗽几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是阿正,外边冷,让他进来烘烘火吧。”陈寔沙哑着声音,猜想是陈群睡不着觉,跑出来。

        祖、父二人一个把他搂到怀里,另一个冷着脸责怪他。

        屋子里又小又窄,陈寔坐在煤堆前不远处,面前的土坑里烧着今早没用完的碳,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陈群望了望回归沉默的陈纪,一时间也不明白他俩为什么要围着炭火发呆。但是从成年人的世界里考虑,极度的焦虑前面,沉默也许也是一种宣泄的方式。

        他拿了跟木棍,动手戳里面被捂得严实的木炭,他一边戳一边还想着,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寔看着不安分的小娃儿,那几分低落忽然地消失了不少。他用下巴的胡子扎了扎陈群的额头,此时隔辈更亲的传闻在他们身上也得到了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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