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敢肯定,他绝对在刚刚那一瞬间看到了安珀脸上那个嘴角扬起的弧度,并且无法确定里面有几分嘲讽几分好笑。
他们选择的是七千米高空跳伞,卡在普通四千米和赛级运动的标准之间,类似于撇去了技巧动作的“BASE”形式,只是不在高楼()、高塔()、大桥(Spane)和悬崖(Earth)这四个地点进行,而是更为传统的飞机跳伞。
机舱门打开,内外不同的气流差裹挟着风声和云絮扑面而来。
柯拉径直往下望,底下是曼哈顿城,车水马龙,大厦林立,衣着光鲜的政客和投机者在门与门之间出入,布鲁克林区的流浪汉之家也有相同的景象。但这一切都如此渺小,人类和社会在遥远的距离下显得不值一提,他们身处这个美丽又古怪的世界中,却在某种程度上逃离了它。
冷冽的空气顺着鼻腔蔓延到四肢百骸,浅金色的短发扬起肆意的弧度,柯拉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纷繁的心绪仿佛也随着席卷过旷野和天际的风声一同散落在这一片无垠的空间。
这是清晨七点,天际泛白但太阳还未出现,美国东部的初春尚带刺骨的寒意。
“你都记住了吧?”
听到托尼的确认,柯拉点点头,重复他说过的那几句话。
“用修正棒调整方向,自由落体四十秒后打开伞包,用调整器避开障碍物。”
“最后,成功降落。”年轻的富豪打了个响指,觉得自己说的已经足够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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