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把吴二郎抱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他则走近宇文睿去查看尸体的情况。

        宇文睿倒在床上,衣衫不整,一把剪刀当胸刺穿,血液喷溅在纱帐上,腥气浓重。再往下看,□□似被剪刀剪过,只是没有剪断,耷拉在两腿之间。出血量很大,床褥已被鲜血浸透。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纱帐上有一个明显的窟窿,像是什么东西隔着它刺透进来。

        “……大人,大人,您可要为我家殿下做主啊!这这这,我们两国盟书尚未签订,殿下他就……”孙黔急的直跺脚:“殿下不在,盟约还如何推进,这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嘛!哎呀!”

        宇文睿的贴身随从孙黔从外头闯了近来,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声音尖锐刺耳……

        “陆知县也当知晓,五殿下乃我国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太后更是拿他当眼珠子似的疼,如今人死在大陈,还是这么个死法……无论如何,您都得给我北晋一个交代!”他捏着兰花指,浑浊的眼珠瞪着,配上那张敷了□□的惨白的脸,活像戏文里的无常鬼,吓人的厉害。

        陆舟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吴二郎瘦小的身子在发抖。他忍不住蹙起眉头,强压着心头火气对孙黔说:“事实如何本官自会查明,至于两国盟约一事本官也会如实禀明我陈国皇帝。孙公公这会儿兴师问罪,只怕还不到时候。况且……”

        他深吸口气,声音冰冷:“况且你家五皇子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亵玩娈童,这在我大陈实乃触犯律法之事,若非人死了,本官还要向你们北晋要个交代呢!”

        孙黔捏着手指,气的直哆嗦:“我们五殿下不过是来茶楼喝茶,竟遭了这无妄之灾,死后还要被你泼脏水,这是欺负我北晋国小无人么!五殿下在北晋名声极好,敏而好学,待人谦和,哪像陆知县说的这般龌龊不堪!”

        陆舟没空跟他扯皮,却又不好在这时候得罪宇文睿身边的随从,适才是实在忍不住才脱口而出,这会儿即便火气已经冲到脑瓜尖儿了他也得给忍回去:“孙公公,五殿下的死我还需要时间调查取证,请你暂时不要着急……”

        孙黔蹬鼻子上脸,指着陆舟怀里的吴二郎说:“刚才我都听见了,翠玉轩的掌柜说人是这孩子杀的,他也承认了,人赃并获,陆知县还不赶紧将这孩子定罪!”

        陆舟嘴角绷着,眼神噙着寒霜:“孙公公,宇文睿身长七尺二寸,体格健壮,看上去倒像是习武之人,即便不是,凭他这副高大身躯,会死于一个七岁稚童之手?这话说出去你信?”

        孙黔就道:“若是我家殿下毫无防备,被这孩子偷袭了呢?陆知县,办案要凭证据,可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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