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块碎布的瞬间,孟夫人只觉得天塌地陷一般。她知道尤敬是相公的师爷,备受相公信任。得知尤敬失踪,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她想着能有一天尤敬突然出现,告诉她平县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尤敬身世可怜,听相公说他叔伯无良占了他的田,还污蔑他不忠不孝,也因此他有家却不愿意回去。跟着相公来平县赴任,想要好好施展拳脚。他年纪轻,相公一直拿他当亲弟弟一般对待。我便也当他是自家小叔,每次给相公做新衣都会给尤敬也做一身。相公喜欢梅花,尤敬则喜欢兰花。我便在衣领和袖口绣上一朵花点缀……”

        陆舟扭头看着孟璋的尸体,果然在他衣领和袖口处看到了梅花的绣样。

        孟夫人泣不成声:“我一直以为他还活着,哪成想,哪成想……他还那样年轻呀!”

        陆舟微微闭上眼,心绪有些起伏。从他拿到这具残缺尸体里的血书时他便隐隐有些猜测,这人或许就是孟璋的师爷尤敬。如今真正确定了这人身份,只觉内心震动。

        “孟知县必定是查到了非常关键的东西,否则那些人不会做的这么绝。孟知县、尤敬还有县尉吕业都先后被杀,就连收敛孟知县尸骨的王癞头也坠河身亡……”

        孟夫人悲痛欲绝,她跪倒在地,含泪说道:“陆大人,民妇愿意将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只求陆大人为我相公,为尤敬,还有那些枉死的人伸冤!”

        陆舟虚扶一把,郑重说道:“此案本官已上达天听,孟夫人放心,本官必定查明真相,让孟知县死得其所,让真凶认罪伏诛。”

        孟夫人冲陆舟盈盈一拜,道:“民妇并不识得多少字,相公来家信多半是用画的,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看得懂信的内容。相公最后一次寄信还一并寄了些其他东西回来,我拆开来看是几块布料还有一些平县特有的糕点。相公以往也会往家中寄这些东西,所以我起初并未在意。但是相公在信中说到布料里缝着一些文书,她让我好好藏起来,说这是要命的东西,万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说到这里,孟夫人眼神渐渐柔和起来:“我和相公是同村人,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两家关系亲厚,打小家里便给定了亲事。小时候我们在一处玩,在我们村西山发现一个小山谷,那里地势低,四周又都是参天大树遮挡,若不走近了去根本发现不了那里。山谷里特别漂亮,从高处流下的小溪在那处分叉,溪边都是野花,春夏之际花都开了,会有好多蝴蝶聚集在那里……山谷往北有一颗老树,树洞被掏空了,我把相公交给我的东西藏在了树洞里。大人自可派人去取。”

        陆舟拱手道:“多谢孟夫人相助。”

        孟夫人摇摇头:“我并没有大人那般胸襟,我只想替自己的相公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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