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禹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偏院。

        夜已深了,大家都已睡下,孟夫人却不知怎么,总觉得心慌慌的。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不知这烦躁从何而来,索性披上衣服坐起来,想一想下一步该如何做。

        他们母子二人从潭州跋涉而来,至今已有三个多月,却连相公尸身葬在何处都不知道,更不能光明正大的祭拜。这些日子常听儿子说起陆知县,说他为人磊落,是个真正为百姓考虑的好官。他连当地豪绅富户的面子都不给,但凡犯到他手里,照样按陈律收拾。那几家的纨绔子如今还在耕田种地呢,也不见他们作闹……孟夫人在衙门做事,自然也知道大人平易近人,心思便已有些动摇。

        他们在平县毫无依仗,即便有心打听相公的事儿也问不出什么来。百姓们只知孟璋是个公正的好官,会为他的死而感慨几句。可前知县暴死,稍微知道些内情的哪个对此不是讳莫如深。更别说衙门里的老人死的死,走的走,她更无从下手了。

        孟夫人满心纠结,想到事情毫无进展,更是睡意全无。她正兀自懊恼间,忽听门外有些响动,她猛一个机灵,从枕边摸索出剪刀,低声喝问:“谁?”

        “娘,是我!”孟禹压低了声音,但仍能听到几分微喘气息。

        孟夫人直觉有事发生,儿子虽小,却比同龄人沉稳许多,他这么慌慌张张的,又是深夜前来……她心下一惊,连鞋都顾不上穿,匆匆去开了房门。

        孟禹闪身进屋,回手将门关上,转身抓着他娘的手急急的说:“娘,陆知县要去挖爹的尸骨!”

        孟夫人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孟禹喘了口粗气:“我夜半起来撒尿,瞧见大人书房亮着灯,李师爷似乎也在。陆护卫正在和大人禀报什么,我隐约听着什么周五郎的,便忍不住好奇凑过去,听说那叫周五郎的失踪了,然后大人就叫陆护卫去把王癞头还有爹的尸骨挖出来,似乎是要,验尸!”

        孟夫人用手捂住嘴,眼泪顺着手背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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