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正和师兄弟聊的热闹,忽然被点了名,还有几分恍惚。
王自清见状冲他招手,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华阳县大牢,你对吴槐说我大陈的律法并不完善,我一直都想与你好好聊聊,正好今日趁此机会,你且说来听听。”
陆舟上前冲在座几位拱了拱手,道:“是先生过誉了,不过是宴舟一些浅薄想法,在师父跟前岂非班门弄斧。”
王自清笑骂:“原先倒不知宴舟如此谦逊呢。有想法你便直说,不怕说错,也不怕走弯路,怕就怕空有想法而不去付诸实践。”
陆舟挠挠头,笑道:“那宴舟就献丑了。宴舟和先生学习陈律,素日也喜欢关于律法方面的书,前朝的律书宴舟也曾有幸翻阅过。通读之后可见本朝律令大多建立在前朝律书的基础上,再依本朝之现状对某些律令进行更改完善。宴舟年纪轻资历浅,所学皆为书本中所提及,对律书的感触并不算多深。”
“直到在林掌柜的书铺里看到一本记载秦国律令的书,再结合日常所见,宴舟方才觉得本朝之律令较之更早的朝代,在某些条令上是不公平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而后道:“我娘常常和我说,这世道女子不易。宴舟以前不懂,但现在明白了,因为本朝对女子有诸多限制。她们甚至并不能称之为独立的人,她们只是男人的依附。但在秦国时,虽然相对男子来说,女子依旧处于弱势,但秦国的律令却也给了女子更大的保护。她们的财产有律法保护,她们也可以和离之后归家,抑或是独立生活,并不会有人以此为由而贬低她们不守妇道,不守贞节。”
“除此外,秦律在对待贵族和平民上也有一定的公平性。《韩子》有言: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宴舟以为秦律的精髓就在于四个字:法不阿贵。”
“律法不是为贵族服务的,更不该偏向贵族。律法应该是公平正义的,不可侵犯的。任何人,哪怕天潢贵胄也不该藐视律法。只有从严立法,从严惩处那些触犯律法的人,人的行为才能得到更好的约束。”
王自清连连点头,然后道:“自秦以后,历朝历代君主皆以儒治天下,他们认为秦律未免过于严苛残酷。而我大陈自立国以来,历任君主更是大力推崇儒学,宴舟若想改变,恐怕难如登天。”
陆舟道:“改变也是可以潜移默化的,我们并不是要将现如今的律法一下子给推翻。我们只要逐步的,不断的去做出改变,然后在某一天你就会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何况宴舟本意也并非让君主废儒而尊法,宴舟认为学说应当百花齐放,以儒教化万民,以法约束万民,无论文化还是道德都会慢慢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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