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师兄弟俩已经入眠,李少禹的房间却还亮着灯。

        项冬青问他:“三公子这趟回来是为了宋家?”

        李少禹点头:“自去岁雪灾后,皇上勒令户部严查,牵扯出几桩贪渎案来,落了一大批官员。只是刘曹势大,皇上也只能暂时罢手。但揪出的都是些小喽啰,且还伤不到刘曹筋骨。伏先生认为此时应当再进一步,否则只会助长刘曹两家之气焰。”

        “宋家胆大包天,仗着曹喜的势竟敢对外走私茶叶。陆怀宁巡关时发现不对,当时没有声张出去,而是报给了梁瑛。梁瑛趁势追查就查到了宋家头上。”

        项冬青冷不丁听到陆怀宁三个字还有些恍惚,他正想问这位是谁,是否可靠。猛地就想起他那远走边关的徒弟虎头。项冬青默默的将要问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否则虎头知道必要伤心了。

        “……不过宋家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梁家人说这是个好机会,也许顺藤摸瓜能摸出不少旁的事儿来。”李少禹继续说:“所以我叫人在宋家生意上动了些手脚,且先让他们自顾不暇,说不定还能抓到更大的漏洞。”

        大杨道:“少爷这几年四处奔波,没想到竟和边关陆家人联合上了。朝中又有伏先生相帮,想必谋事要更顺利些。”

        李少禹说:“当初陆三郎投军,母亲曾传信与我,叫我照应几分。父兄在边关那些年和杨梁两家一向关系不错,我们家虽退出朝堂,但过去的人脉仍在。起初母亲不愿牵扯朝事,只想安安稳稳的养活阿璟,也叫我别去寻那些故旧,免得叫人抓住把柄连累人家。可没想到刘家人手伸的那么长,竟敢挑拨族人孤立我们。若非母亲强势从族里分出来,此时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父兄战死沙场,姐姐含冤而亡,先帝无所作为,母亲心灰意冷。若非刘家咄咄逼人,我便是心有不甘,也不会忤逆母亲。只是刘家欺人太甚,若任由他们欺压,我日后如何面对李家列祖列宗。刘家自以为过继一个孩子立为皇帝便能把控朝堂,殊不知当今这位小皇帝早已对刘家不满。先帝重文抑武,可这位皇帝却是个有血性的。朝中有梁太尉支持,边关还有杨家军。伏先生亦不遗余力辅佐,如此,我们为何不联手呢。”

        大杨道:“老夫人那边会同意么?璟少爷的身份若被人知晓,当今会不会……”

        李少禹眸光微敛:“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阿璟也不能留在京城,不能暴露在刘家人面前,一辈子像鼠蚁一般躲藏着。眼前先不说,他们师兄弟二人都在华阳书院读书,可过几年呢?四郎是要科举做官的,阿璟呢?他不能参加科举,更不能进入官场,他心里又会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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