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去赌呀,只是无论如何同那少年说,少年就是不肯给我。那契书白纸黑字也是我亲手画了押的,这就作数了呀。我一时没个头绪,只好和他去了大金赌坊。他们要我押注,我也不会呀,只想着赌一把那少年就能把契书给我。哪知赌了几把反倒赢了些钱。我内心惴惴,那少年却要我第二日再来。如此连续三日,到第三天的时候我不仅把赢的钱输了回去,反倒又输了一百两。那赌坊的人就说限我七日内还清,不然就要拿我闺女抵债。我才知道这是给我下的套呀。”

        “我那时急的昏了头,实在没有办法就和槐哥儿说了。可事后再一琢磨,那契书上将我家的田产写的明明白白,他们外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便又去寻那少年人。少年人见了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欠了人的终究要还。”

        “我也是那时才知道这少年是叔叔的孙子吴树,也才知道叔叔原来这么多年都还记恨着父亲。”

        李云璟嗤了一声:“他们好没道理。家产是您祖父分的,他要公平就去找他父亲说。再者,他自己没本事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又何必去怨别人。”

        吴父就叹道:“吴树说,当年他祖父虽然混了些,却从不沾赌,只是外人传的瞎话。至于家产败光,是因为他祖父想和人搭伙做生意,没成。之所以被赌坊的人扣下,是因为有人盯上了我家的茶园,但从我父亲这边无处下手,才找上了叔叔。为此叔叔还被那些人断了一条腿。我父亲不知前因,只顾大骂叔叔,叔叔自然气不过。心有怨恨也是正常的。”

        “断了腿?”陆舟蹙眉,他目光落在吴槐的腿上,道:“这事儿也是他做的,对吧。”

        吴父就恨:“他回来报复,诱我入赌坏我名声夺我家产,好,这算是我替我爹还他的债。债已了,前尘往事尽消,他又何必将人赶尽杀绝,坏了我儿前程!”

        吴槐也跟着叹了口气:“怪不得后来我再追问父亲,父亲什么都不肯说。原是早早就做了打算,舍弃这家财换心安。”

        吴父道:“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妹俩。原想着还完了赌债,便寻一门营生从头再来。可是不行了呦,不行了……”

        吴槐道:“父亲不必懊恼,有几位同窗相助,我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父亲身子骨也还硬朗,我们父子俩白手起家,就像当年的曾祖父一样。”

        吴父就看着吴槐笑:“你有这份心,很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李云璟看着父子俩,不知为何,总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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