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还是月朗星稀,到了后半夜突然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城郊遍地鲜血早已被这场大雨冲刷的一干二净。除了经历过那场变故至今仍旧幸存的人外,再没有人知道昨日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截杀。
陆平陆同一大早就进了县城,发现城内四处张榜,言明昨日城外出现一伙人贩子,衙役力战不怠,救下人质,却尽数牺牲。另又派了人往小葛村石家去了一趟,表示他及时发现人贩子行踪,替衙门争取了时间。并发下抚恤银以示嘉奖。
石家人拿到石柱的尸体时,哭声震天。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溪山村,陆雨似乎才从那般惊吓中醒过神来。她红着眼对蒋氏道:“那天我去布庄送绣活,石柱缠了上来,说了些浑话。我不睬他,他偏要凑过来。那时人多,挤挤挨挨的,我就和吴家闺女走散了。出了布庄,我本想回摊位找嫂子们,可突然从人群里伸出一双手将我紧紧箍住,我想喊,那人又一把将我嘴巴捂住,拖进布庄后头的巷子里,那有辆马车。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抬起泪眼:“娘,是石柱报的官,他被杀了,是人贩子杀的么?”
蒋氏抬手摸了摸陆雨的头,柔声道:“听你三哥说,这事儿复杂的很。不过衙门已经给了结果,这事儿咱们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没人知道你被绑走了。吴大爷那边你大哥去说了,你只当自己昨天是迷了路,别的一概不要说。”
说到此处,她叹了口气,道:“石二郎人虽浑,可到底也救你一命。只是这事儿你自个记在心里便是,莫再同人提起。”
陆雨红着眼点了头,视线又落在身边躺着的女子身上,道:“娘,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蒋氏摇头:“金大夫说只要不发热,很快就能醒了。”她念了句‘阿弥陀佛’,叹道:“天杀的,下手也太狠了。”
陆雨也心有余悸。
陆家救下一个重伤的女子,这事儿家里大人反复叮嘱孩子们不许说出去。虎头和喜儿一脸懵懂,还不大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三叔被人砍了。倒是陆舟,蒋氏不得不多嘱咐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