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下清辉,透着丝丝凉意。荀湛只觉那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想到石柱去找衙役报官时就说过,他看到马车上有圆形标记。
荀湛闭了闭眼:“石柱被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许当时巡街的衙役本身就是在替那些人贩子打掩护。”他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当时不是石柱,前去报官的人就会是我……因为我也看到了那个卷草纹的标记,中间是个‘荣’字。”
院子里一时归于寂静。好半响,荀湛才开口道:“你将陆大娘子交给我,又返回去帮那些黑衣人,也是因为这个么?那些衙役处理干净了?一旦叫人看破你的身份,你可有想过会将陆家置于何地。”
陆祥垂着头,暗恨自己冲动。
他道:“屋里那位姑娘我见过,在孙记饭馆。那会儿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的就是那‘荣’字标记。我一时没想起来,直到在城郊看到那两辆马车我才想起来这事。如果荣兴镖局果真参与人口拐卖,那背后的利益网一定十分巨大。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那些黑衣人明显落于下风,我不忍心……”
他攥着拳头,咬牙道:“那些衙役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就帮人贩子转移,只怕县衙早就和镖局串通一气了。德阳县从根儿里就烂了!”
荀湛问他:“那你想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呢?”
陆祥肩膀瞬间就垮了下去。他仰头看着朦朦胧胧的月色,目光染着几分迷茫。
“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心有不平。从大妹被退亲到现在,我心里好像一直憋着一股气。我以为我会功夫就可以让家人不被欺负。没错,在村子里没有谁敢欺负我家的人。可出了溪山村呢?那些人有钱有权有势,我们在那些人眼中不过蝼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十两银子便能打发。凭什么呢。”
他好像又突然明白了,他转头看向荀湛,迷蒙的眸子似云雾初开,恢复了清明。他道:“我要走出去,我要让自己变的更强。”
陆舟迷迷糊糊的睡着,隐隐约约听见院子里低声交谈的声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只是听着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说:“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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