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道:“兄长的腿是被截断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生。至于今后如何,还得问他自己的意思,若他想要那位置,我自当尽力。”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齐源问道。

        安宁点头:“兄长幼时开窍晚,甚至一度被怀疑是个痴儿。那会,诸葛太傅策划将他换出宫去,也只是为了保全我父皇的一点血脉而已。好在兄长被换出宫后,在宫外那户人家生活了一阵就能开口说话了,并且非常聪慧。兄长他,估计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那户人家的孩子吧。”

        齐源只觉得嘴里发苦:“换人出宫时你已经有了记忆?”眼睁睁的看着兄长被人带出逃生,自己却只能每天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留在宫中,何其残忍。

        安宁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这事说起来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皮,会走路了就找人打架,经常趁人不备就偷跑出去惹祸。宫人们自然就认为出去野的是哥哥,在屋里里安安静静的是我了。行换子之事时,我已经在各宫主子面前挂了号,别说他们的孩子了,就是养得猫狗都认识我。诸葛太傅早就为我操碎了心,想尽各种办法让我安静低调些。但是那会他越管,我就越觉得他是坏人,越发皮给他看。直到他和姑母一起用妹妹换走了哥哥,我才明白他是天下最好的人。之前那样管我,都是为了能把我和哥哥一起换出去。到底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不过也好,我也省的改了,继续到处闯祸。敢给我们比别人差些的东西,我就敢直接去抢回来,并且闹的人尽皆知。谁都怕落个苛待先帝遗腹子的罪名,所以,小时候,我们还真没吃什么苦头。”

        齐源表情舒展了些:“怪道领军也带着些匪气,原来从小就抢惯了。”顿一顿,问道,“那现在呢?准备什么时候跟人说?”

        安宁静了一会,缓缓说道:“太傅曾在信中提过,兄长他很适应江湖生活。他能以残病之躯做稳天下捕头之首的位置,定是经历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艰难困苦,若是再强行塞给他整座江山,可不是太过强人所难了。找个时间,我先去见见太傅吧,最好能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套出兄长的想法。我不希望兄长他还没享受这身份带来的荣耀,就先背起了枷锁。”

        齐源一口气堵的难受,很想问一问她,究竟要护着她那兄长到什么时候。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说护着,自己不也是一直被她护着吗。有她在,想做任何事都可以去尝试,成功了,她替你高兴,失败了,她帮你承担后果。为军费发愁时,自己一句“想做生意”,她就找朝廷要来了最赚钱的生意。只有齐源自己知道,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看那些账本看得还挺开心的。她的护着,是尊重、包容,和给你可以达成心愿的底气与希望。

        安宁一直笑眯眯的,见齐源半晌不说话,挥挥手:“我今天是真的很高兴,你看我都能好好告诉你那晚上的经过了。本来想找你喝点酒,最好喝到醉,结果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喝,再好的酒喝到嘴里怕也得苦成药汤子了。你自己苦着吧,我到别处喝去。”

        齐源别过头去:“没良心的哭包。”

        安宁眉眼弯弯的凑过去:“看看咱俩现在谁比较像‘哭包’?”被瞪了,不能逗了,安宁安抚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我现在算是因祸得福了,这身武功原来想都不敢想,还有很多神奇到不可思议的能力。”对他晃一晃自己的左手,“看看,别说伤疤了,这身皮子嫩的我自己都忍不住捏捏摸摸,换身裙子就是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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