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先生再想要走,只怕更是困难重重了。
思及此处,他再度垂眼。
严随还是那样平板的躺着,窗户斜照进的光线洒在他脸上,舒朗好看的五官毫无起伏,反而是横在眉骨上的疤痕夺人眼球,楼聿下意识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意识到,言语已经顺着舌头尖溜出:“你就这么想走吗?”
话出口,他自己先吃了一惊,神经一抻,紧跟着道,“先生,我不是……”
“那些人怎么样?”严随不知道何时掀开眼帘,仰脸和他对视,视线悠然宁静,他右手摸着白菜,一顿一顿的,眉骨上的疤痕越发显眼。
楼聿:“陛下仁慈,人人有赏。”
严随微怔,而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偏清亮,但多年来习惯深沉着说话,楼聿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如此“清脆”的声响,可一看他毫无笑意的眸子,眉头就不知不觉并拢了起来。
严随笑了好一会,等白菜玩累了跳下床才缓缓止住,视线斜睨过来,道:“找几个人来,抬我去御花园。”
见楼聿不动,他嗤笑道,“你不是来‘伺候’我的吗?我身体不行,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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