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事,就是社稷的事,就是微臣的事。”乐正淳不卑不亢。

        纪宣灵眯着眼,忽然散发出一股压迫感,“乐正大人,莫要逾矩了。”

        他一向唤乐正淳的字,以此区分他们家两位乐正大人,也以此表示他们的亲近。这一声“乐正大人”,几乎是在警告对方慎言。

        朋友是朋友,但帝王终归还是帝王。

        乐正淳指手画脚的行为,让纪宣灵有些不快。

        遑论他指手画脚的对象,是云幼清。

        “忠言逆耳,陛下即使不愿意听,微臣也是要说的。”乐正淳并没有因为他沉下去的脸色而有丝毫退缩,这副德性,同他祖父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臣知陛下与摄政王感情深厚,可感情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纵观历代帝王与摄政王的关系,哪一对不是不死不休,不得善终。”

        纪宣灵的心被“不得善终”这几个字刺痛了一下,脑海中再度闪过梦中的场景。若不是看在乐正淳与他从小的情分上,只怕早就发怒了。

        他克制着眼底的火气,沉声道:“朕愿意相信谁是朕的事,乐正大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何必因自己的偏见死揪着皇叔不放。”

        乐正淳也被他过河拆桥的行径给气着了。要论情谊,他和纪宣灵认识的时间比云幼清长多了,可偏偏他们太子殿下,如今的陛下,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云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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