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舒与桌上断成两截的笔面面相觑。萧瑜将等在门口的宫女们都带走了,只留她一人在偌大空旷的书房。

        想着八成不会再有人来打扫这一桌子狼藉,季砚舒用手帕包住两根指头,凑过去捏毛笔。

        毛笔从半空中摔下时,正巧砸在砚台里。砚台已被手快的宫女磨出半台墨,毛笔砸下,溅出一圈墨点。

        季砚舒把溅出来的墨汁擦净。

        半截笔在桌角躺着,另半截在墨汁里泡着。尽管季砚舒千小心万谨慎,手帕也不放水,手指上还是沾了不少墨。

        本来如青葱般的指头染成黑色,像是刚挖完矿回来。

        在朝华殿里她不够格用温水洗手,季砚舒打来一盆凉水,咬着舌尖将手指送进去。

        她怕冷的体质好像和她一起穿越过来了。在这个没有热水器的时代,每次洗漱都称得上一种煎熬。

        水冰凉刺骨,针尖儿般扎着皮肉。季砚舒憋着一口气,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把手指头飞快地在水里搓了搓,只洗掉表皮一层墨,指尖仍是黑乎乎的。

        几次洗下来,她的指尖已经泛出青色,指节红的发紫,硬邦邦肿成一根萝卜。

        在娘娘面前不能有脏污。更何况她下午还要面对面手把手教安嫔如何看账簿,黑黑的指头藏也藏不住。就算安嫔脾气好,不说她,想必看着心里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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