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被迫仰起头，空气的稀薄令肺部疼痛，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大口呼吸。因为太用力，甚至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不，她现在正在窒息。
不论嘴张得多大，鼻子再用力呼吸，进入肺部的空气也十分稀薄，甚至还在渐渐减少。宋微眼前出现了白光，视线里的房梁仿佛打了无数层马赛克，模糊到看不清结构。眼角因为难受，沁出眼泪，顺着脸，“啪嗒”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色的水花，然后消失。
很快，宋微也会如这朵水花一样，融入地上无尽的血色里。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我……”宋微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单薄的音节，不能成句。
死亡离得如此近，以至于宋微以为自己真的就要葬身于此，与地上那具尸体一样时，慕容旌松开了手。
空气争先恐后地挤进呼吸，嗓子如同重感冒一般，又疼又痒。宋微跌落在地，双手包裹住脖颈，咳得弯下了腰。
在这好似要把嗓子、肺一起咳出来的咳嗽声里，她听见慕容旌说：“杀了似乎可惜，不如跟着本尊，将修仙界灭了如何？”
于是，宋微一边猛咳，一边缓缓露出个笑，道：“咳咳咳好咳……好啊……咳，其实，咳我早咳咳咳早就看不惯，那些……”难受令她停顿片刻，继续道：“自诩正道的，修者。”
不算很长的一句话，让她截断成好几截才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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