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旌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会答应,“其他人都宁折不弯,你倒是足够审时度势。”

        他的视线落在脚边的宋微身上,女子跌坐在地,天青色裙摆如荷叶般散开,温温柔柔地拥着雪白的皮肤,乌发凌乱地覆盖在脖子上,露出天鹅般的颈项,上面青红交加。

        一阵咳嗽声后,宋微道:“我不想死得这么痛苦。”

        如上辈子熬夜猝死一样,毫无预兆、毫无疼痛感的死去,宋微觉得自己并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她是很怕疼的一个人。

        慕容旌笑了笑,仍然是很假的那种笑容,眼底仍旧如寒冰一般,凝着千年难化的冰雪,他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地下了第一个命令,“把你怀里的极幽粉拿出来,吃一点。”

        宋微咳到颤抖的身子一滞,“你怎么知道……那天找我的,是你的人?”

        “想起来了?”慕容旌道。

        宋微沉默。联想起之前慕容旌几番试探,就差指着她鼻子说:你是穿来的。不,其实慕容旌也直接说了,只是宋微先前压根没想过能被识破,还是被亲任朋友以外的人识破。

        按道理说,了解一个人的必定是周围的亲朋好友,因为这些人朝夕相处,对原身的习惯举止是最清楚的。然而到头来,却不是宋律或是岑云他们先看出来,反倒是慕容旌这一个局外之人,没见过几面的人看出来了。

        宋微一直不懂,现在明白了。或许,那天在灵仙府,慕容旌和原来的‘宋微’已经见过面,甚至有过交集。所以后来一见面,慕容旌就意识到不对劲。

        可惜宋微没有原身记忆,也不清楚在穿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不然一定有多远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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