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泊起身时,璱烟已上朝去了。他掀开琥珀秋香色流苏帐,问道:“箜篌,什么时辰了?”
宫奴箜篌本斜倚在榻旁点香,此刻忙应道:“郎君,辰时已过。奴才服侍您更衣。”
南泊颔首,紧了紧薄衫,勉强遮住昨夜公主胡天胡地出来的香艳红痕。公主年方二九,血气方刚,格外有些见不得人的法子磋磨他。
箜篌伺候他换上身儿雪白妆花广袖袍,青丝披散,发顶束冠,颇有魏晋风流的味道。南泊落地那一刻,鲛尾化成双腿,只露出的足踝镶嵌着些许鳞片。
每每璱烟上朝去,他便躲在宫中插花煮茶,练字作画。
他是储公主唯一的宠侍,储公主的枕边人,自然有不少暗怀心思的小人奉承亲近。他一概不见,只自己躲清静。
王君殿下带人气势汹汹过来时,南泊正在煮茶。他一双玉手端着羊脂玉茶船(1),那手比羊脂玉还要白上几分。
南泊连忙端起一盏清茶,起身走到中央,盈盈一跪:“臣拜见王君殿下。”
王君殿下是璱烟的生父,鹘题国女帝的正夫。如今虽年方三十八岁,但保养得宜,风韵成熟,雍容尊贵。他披着银狐皮坎肩,额间饰以猫睛石(2).
王君冷冷一笑,一时顾不得仪态端方,竟走上前,踹在南泊的右肩:“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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