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商迟随手把剧本撂茶几上,伸展了一下筋骨去洗漱了。

        宁闲起无奈地看了一眼那散落的纸张,条件反射地想把它们收好,但是手刚伸出来就想起那些个事关剧本泄露的八卦新闻,赶紧缩回手,眼不见心不烦地转到卧室去蜷进被窝。

        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商迟回国后也不见得就多顺,只是想到他理所当然地称呼翁顾和岑今的大名,对叶副总这样的实权人物也不怎么给面子,怎么看怎么像被家里宠坏的小少爷,便也按下了那些担忧……但是那些过往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又轻飘飘地一句“换我也这样”揭过,听在耳朵里却让人头皮发麻。

        商迟当年多大?从处处排挤的英国回到故土,却没想到怀念了无数次的故乡也变得陌生,翁家当时不信他是自家骨血——如他所言,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被矢口否定、等待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呢?他在自己出生的城市,又再次活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异乡过客……当时他害不害怕?

        宁闲起没发觉自己又开始同情这位小祖宗了,只是觉得眼睛酸涩,差点没忍住替他的好朋友流几滴迟到的眼泪。

        商迟吹完头出来,压低声音问了句:“睡着没?”

        “没。”宁闲起赶紧揉了揉鼻子,试图让自己声音听不出异样来。

        好在商迟也没揪着他的鼻音说事:“你不是带了眼罩去上班的吗?戴上呗,我开小灯看会儿剧本,总不能真给岑今丢人。”

        宁闲起翻了个身找到自己的眼罩:“就开着大灯吧,太暗了伤眼睛。我也没那么困。”

        商迟笑了笑,拧开了音箱,也坐到床头。他们都很熟悉的催眠白噪声流淌在房中,伴着纸张翻页的轻微风声,轻飘飘的不知道在撩拨谁的弦。

        宁闲起有不少事想问他,又怕勾起他伤心的往事,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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