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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仿佛看不到尽头。
这样的日子张妙莲才过了五天，就受不住了。
满纸墨字在眼前旋转，个个挥舞兵戈气势汹汹奔向她，仿佛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
张妙莲火气上头，把笔一扔：“不抄了！”
饱蘸墨汁的羊毫一经受力，便甩出豆大一滴墨汁，那滴墨汁在半空中滚两滚，落在书案上铺展开的白纸上，在中间的空白处印上硕大的墨点。
她抄了一半的《内训》，毁了。
她呆呆看着那团墨点，泪水后知后觉涌上眼眶，越积越多，眼眶里装不下，便沿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
伺候的奴婢慌忙安慰。金英拿把裁纸刀一划，把沾上墨点的白纸扔掉，暂时顶替了玉秀的巧心拿手绢给主子擦泪，边擦边用哄孩子的温柔语气说：
“娘娘不哭，咱们接着往下抄，不用重抄之前那些。今天才第五天，您已经抄完五遍《内训》，很快就能抄好了。等您抄好书，太皇太后知道您诚心悔过，定会对您刮目相看……”
眼泪却落得更凶，张妙莲把头一偏，不让人给她擦泪。她都不知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心里又为什么那么难过，明明抄书没那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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