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阿姨放松下来的神色,他转移话题道:“您看见他的拖鞋了吗?”
“拖鞋?是不是在浴室了?我刚才去整理小会议室了,来这收拾没多久,还真没注意。”
陆信点点头,跨过小箱子径直走进洗手间,刚到门口便怔在原地。
洗手台上倒着几个空药瓶,水池里,地面上,马桶边,目所能及之处惨不忍睹,且不说那股浓重的气味,光是混杂着鲜红血块的粘稠物带来的视觉冲击都叫人一时间很难接受。
陆信闭了闭眼,抬起右手用拇指和中指分别按压两侧的太阳穴,两缕收拢不住的碎发悄声垂下,划过隐隐泛白的指尖。
他甚至不敢细数台面上一共有几个空瓶。
抢救过程并没有他一语带过那么轻松,第一波施救确实迅速,洗胃打针,一套常规的流程,但洗着洗着,严重的胃出血便将人直接送进手术室,再出来就与候在外的人隔着住院处的铜墙铁壁。
所有人赶到医院时人已经快不行了,手术室外,将人从紧锁的卧室房门里抱出来的队友哭得喘不匀气,来来回回只呢喃着一句话:“他是真他妈不想活了。”
拖鞋散落在淋浴室外,沾着呕吐物。陆信放下手瞥眼淡淡地扫过,默不作声地回到床边将箱子合上,对阿姨低声道:“辛苦了,早点睡,明早我们自己吃一口,您别起那么早了。”
阿姨也看到了厕所的惨状,又抹了一把泪点点头,“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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