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歌的脸上,正沾着她?的血;虞歌的身体,正毫无遮拦的裸-露在她?的面前;虞歌的心跳,在因她?的真实面目而急促地跃动;虞歌的眼睛里…只能映得出她?一?个人的死相。

        她?从?十几岁开始就迷恋这种感觉。

        饶是生性淡漠,在生母病逝的那段时日?里,她?仍然不可自拔地陷入了一?种空落落的困惑。

        失去母亲在她?身上的体现并?非爆发式的大悲大恸,而是一?种漫长而轻微的孤独感,就像是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被刺穿,抽走了几滴血,那当然不足以致命,却总让她?体会?到一?种缺氧般的乏力与迷茫,她?时长觉得心慌,仿佛失去了在这世上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一?份牵绊,从?而留下了一?处无法被填满与充盈的豁口。

        母亲过世那年的中元节,虞歌陪着她?一?起去路口烧纸,她?如?例行?公事般的理干净地上的飞灰与纸钱,一?低下头,却见尚且年幼的虞歌依然蹲在地上。

        “姐姐…昨天夜里,我听见你在梦里喊妈妈了。”虞歌小声道,“你…你千万不要害怕,你不是没有家人。”

        被熏得眼眶泛红的小朋友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的大腿,又抓起她?的一?只手?,犯倔似的搭在自己头顶。

        “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你年纪比我大,肯定会?比我先死…你活着的时候,我一?直都是你的家人,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虞歌那时未亲历过生离死别,那与其?说是承诺,其?实只得算是一?句口不择言的安慰,谈临非自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她?低下头,撞上了小姑娘清亮如?水、又异常郑重的眼神?。

        在她?的印象里,虞歌的眼神?始终都是如?此。

        赤诚真挚,鲜明可见,将内里的喜爱烦恼、忧虑欢欣全?都合盘摆在她?面前,从?没有任何遮掩或隐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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