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歌死死抓住对方的手?,用?力大到连手?指都因缺氧而稍稍痉挛,岌岌可危的理智总在提醒她?,有些事情?不该问?出口,然而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又饱受恐吓的夜里,铺天盖地的委屈与担忧却翻涌而来,轻而易举地操纵了她?的唇舌。
她?听到自己哑声问?:“你也是那样吗…你本来,也是那副样子吗?”
俯身抱她?的谈临非倏忽一?僵,她?几乎觉出掌心下的皮肉都紧绷了起来。
“想看的话?…姐姐当然可以让小歌看了。”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非常无奈的纵容与亲昵,似乎仅仅是在答应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小要求,而她?却用?余光瞥见,对方弯起的腰线霎时间失去了起伏,凝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弦。
……也对,鬼当然是无需呼吸的。
虞歌咬着牙收回视线,极力按捺住那种自胸腔涌出的不寒而栗,但她?一?回过头,便对上了一?双…蕴含着深浓血色的眼睛。
那目光简直像是蛇类冰冷滑腻的鳞片,一?寸寸地扫过她?的骨骼。
她?的爱人依然长着那张脸,只是额头与侧颊上逐渐撕扯开狰狞而可怖的大片血肉,那些横淌的血渍漫过那双死不安息的眼睛,漫过那碎裂的和锁骨,又如?眼泪一?样滴到虞歌的眼睫上。
那么厚重、那么浓烈,就像虞母过世时的血腥味一?样,腥得都有点发咸了,糊得她?连视线上都笼上了一?片红得近黑的色斑。
谈临非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情?与怜悯,用?掀翻了指甲的手?指抹掉对方眼睫上的血液,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那颗刀枪不入的腐烂心肠都重新燃起生机,使得那些清晰或未明的情?绪都逐渐活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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