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身为质子,归国都是问题,何谈践祚?何来践祚后执掌朝政,开辟新的景象?
因此直到今日,这个想法在她这儿,仍只是个雏形。
作为大齐的皇太女,言出必行,没有想好的事,她原不该这般轻易说出口。
可看着沈子胥沈先生,想到他陪着她走过了七年光阴,走过一个儿郎最金贵的时光,想到他本可以在后宅吟诗作赋、拨琴作画,现在却一脚踏进这纷争漩涡,陪她在风波里闯出一片狭窄的天地,成了燕人茶余饭后谈资……
她忽而觉得也不必顾虑这许多,她就是希望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辈子和她共瞰山河万里。
这个位置,前朝也好,后庭也罢,只要她能站上峰顶,就一定会为他留着。
就像他当年在那个空寂的冷夜,在笙歌拂不到的高台上对她说——
“只要你问,我必据实而答。”
子胥君的心翻起丝丝波澜。
梅湄难道提前开窍了?这倒令他始料未及。
他在这个什么以女子为尊的朝代活得委实辛苦,比如现下,心底再怎样欢喜也不能太过爽快地回答“好”,而是要含蓄地不露声色地求一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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