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阔达,我倒却之不恭了。”梅湄踏上台阶。

        “你一定忖度过我和陛下的关系,或是猜测过鸣鉴山庄一行于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沈子胥半字不落地背着司命写的词句,因而没什么起伏,听在梅湄耳朵里,就像是万分笃定。

        他是如何推演到自己在想什么?

        梅湄拾裾而上的步子慢下来,看来对待这位鸣鉴山庄的沈先生,不能如同对待一个世家儿郎。最好是时时刻刻都拿他当谋士,免得钻进了他预设的套子里。

        譬如上回在边关,她以为他是细作,百般求证,结果人家是真的帮忙,她以为他是帮忙,孰料他还肩着母皇“眼线”的使命,探一探她这位皇太女的虚实。

        这些心声都被孟婆全数转达给了沈子胥,他一边听着,一边付之一笑。

        他笑了?他在笑什么。

        梅湄迈上最后一层台阶,多年皇室礼教的浸润让她没有失去风度:“那先生会如实相告吗?”

        “会。”沈子胥道,“只要你问,我必据实而答。”

        “先生是鸣鉴山庄的人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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