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是我疏忽了,是我失职,我本该看顾好你的。”桐素一手摁在了梅湄肩头,“时至今日,你既想搞清楚他们二人的关系,做出自己的判断,就不能当个糊涂鬼,这些都是我翻阅过往案件的记忆,做不得假,你仔细瞧瞧上面的人。”

        “第一幅,是那个姑娘,叫什么……”

        “小怜。”梅湄低声提醒道,目光却被画面牢牢锁住。

        “对,小怜。她在凡间受了冤枉,白白屈死,一下地府就哭嚎喊‘冤’。那时子胥君初掌第一殿,不知为何许了伸冤,只是按照‘因果轮回’,若小怜还阳后无法洗刷冤屈,便要在各个狱里走上一遭,才能正常投胎。”

        梅湄望着画上的女子,经毒蛇剖心、烈焰炙烤、削尽体肤……便知她没有成功。

        “……彼时,凡间官官相护,这小怜也执拗得很,硬是洗了四五回冤,在地府的各种炼狱里走了四五遭,才赢得一朝金殿明鼓、沉冤得雪。然而,如此大的动静瞒不过天帝。凡人还阳,违背了天规戒律,天帝不好对地府的殿下们动手,便要罚此女灰飞烟灭,以正纲法,是子胥君上书自贬第五殿,又捱了阴曹九百九十九年的刑罚,才换来小怜历十世辛苦方可正常投胎的结局。”

        “……这第二幅,是子胥君第一次送小怜转世,而这三到十幅,便是小怜历经的前九世。”

        梅湄一一看过只觉心疼,心疼小怜一分坚毅、百般偿还,再细想却有缠绵的情深意长夹杂其中,眼神波动变了几变,到头来只余一味苦笑。

        桐素一把收了画轴,再摊开时,是猩红云海、暗沉天地:“这是子胥君掌管的第五殿的映射。”

        她遥遥一指尽头,一座紫砖高台隐隐若现。高台的四周是地府罕见的翠绿植株,薄纱飘渺间,依稀可见点缀着数枝开的正好的梅花。

        “那里,望乡台,是子胥君初贬第五殿时修建的。传闻犯了重罪者一到地府就须登上望乡台,见亲朋故旧现下情景大多悲戚惨烈,才能继续接受惩罚。”桐素停了停,“我并不晓得实情,只是听鬼兵们闲聊,子胥君建望乡台八成是为小怜,因她第一次被冤枉是由于家人们贪财又好面子,并未替她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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