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她不能自欺欺人,所以这个答案,只能是“不能”。

        她在还没有破开迷雾、剖出心意、承认自己喜欢子胥君的时候,就从子冉君的嘴里得知了子胥君和小怜姑娘的故事,再加上入梦的后遗症不曾完全褪去,偶尔在冗长的噩梦里,她还会将子胥君和天淡仙君混为一谈。

        于是这一刻,退缩与成全覆盖了其她所有的选择。

        梅湄像只迷失于荒原的蜗牛,在寒冬腊月里,在冷冽四野中,蜷缩进坚硬的壳,不敢睁眼面对自我构想的“现实”。

        或许,是她早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但出于本心的执着生生叫她留了下来,比之于漫长的等待和在等待里幻想、煎熬,不如快快走一遭,亲眼见到点什么,才肯心甘情愿地离场。

        桐素五指一翻,拈出结界,再摊开数轴画卷,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如切身经历。

        “你偷渡下凡,我一路围追堵截抵达了阴曹,就顺带调查了子胥君。只是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叫我应接不暇,一时没顾上同你说起,再者见你在凡间过得甚有滋味,也觉得没什么必要说起。直到子冉君告知我,你已经知晓了此事,还有些心神不宁,我才觉得不妙,因而赶来看你。”

        “湄湄,你那副自困梢头、放弃追索的模样居然真的骗到了我,我还以为,从此这件事便可以长埋心底,再无需同你交代。”

        梅湄歉疚地攥了攥指尖:“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