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竟误以为子胥君会继续追随她的脚步,挪动视线,至少潜意识里是这么希冀着的。所以当对方的目光仍锁定在她的宿主身上时,梅湄的心,跳漏了一拍。
到底是凡间的子胥君呀,她怎么生出这么不切实际的奢望,奢望他能看到仅有魂魄下了凡的自己呢?
子胥君望着梅湄的宿主的时间有些长,长到梅湄想走过去,拉一拉他的衣衫衣袖,或者绕着他飘上两圈,问一句“你到底要看多久”。虽然她明白,以子胥君现在的身份,是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的,更别提回应了。
“……错认了。”
隐约听到子胥君这般沉沉地一叹,梅湄揉了揉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错认什么?
是他以为那些凡间的仆役认错了梅花,烧错了梅树,才叫自己的宿主侥幸活了下来吗?
——才不是呢,若没有桐素和子冉君,自己这宿主早投新胎去了,还要有劳子冉君在功德簿子上记一笔,“数数年华尘埃落定”。
凡间的子胥君踏着被冰上一层坚硬盔甲的泥土,一步步向梅湄走来。残枝败叶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讨饶声,偶尔反击蹭那么一点两点灰在他的裘衣上,只不过是那裘衣以玄色为主,即使被灰尘沾惹,也瞧不出什么区别。
梅湄见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宿主的枝干,信手敛好衣衫,就座在树边石墩上,取出怀中书籍,安静地翻阅起来。
这要是子冉君,只怕会径直坐在地上,哪有这般讲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