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钊阑瞥了一眼前排的李晋阳,心说自己又不是鬼,却是没想到李晋阳默默腹诽,好家伙,您比鬼还可怕。

        这闹腾的功夫,到时将方才在田高洁家所感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压抑气氛,冲散的个七七八八。

        说实话,江钊阑在进到田高洁家之间,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竟要承担这么多事情和压力。

        江钊阑没有见到田高洁,只见到了她的奶奶和弟弟,老太太今年八十多岁的年纪,对着江钊阑几个人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基本上将他们家的情况都断断续续的讲了出来。

        田高洁的父母早亡,死亡的原因其实挺不光彩的,在十几年前是被债主找来的催债打手给打死的,便留下了当时只有七八岁的田高洁和还在嗷嗷待哺的小儿子。

        当时田高洁的爷爷还活着,老两口靠打零工、捡破烂等只有零星收入的脏累活儿,将两个孙子养大,还要替那一对孽障还清他们所欠的赌债,几年前,田高洁还在念高中的时候,她爷爷在替别人干活的时候出了工伤,当场咽了气,那老板倒还算是个难得的好人,支付了一大笔赔偿费用,这才让祖孙三个人勉勉强强可以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但造化弄人,一家人刚刚从丧失家中一员的痛苦中走出来,还未过上几天好日子,老太太忽然在一天做饭等两个孙子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晕倒,被先回来的田高洁送往医院,之后便查出来了多项慢性疾病,很大一部分的病因,都是因为前十多年的辛苦操劳和营养不良所导致的。

        田高洁学习好,高考不出意外的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但当年留下的赔偿费用已经所剩不多,且还要照顾重病的奶奶和还未成年的弟弟,田高洁对着高考填报志愿的网站发了一下午呆,最后空白的关掉了网页,第二天她卖掉了所有的课本,外出打工,将这个家的所有责任在一夜之间,全部担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老大,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可怜。”大概是因为听到了江钊阑翻动笔录、纸张与空气相互摩擦碰触的声音,坐在前排的李晋阳也有些唏嘘的感慨道:“赌博害人啊!如果小姑娘的父母没有走上那条路,那现在这个家,该是双亲健在、儿女双全,得多幸福啊……”

        江钊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看着窗外快速后移的繁华街景,没由来的想起常局说的那个关于以六华州为主的华北多地地下赌场的卧底计划。

        这繁华祥和的表面风平浪静,甚至还洋溢着思缕带着香甜的春天气息,可谁又能想到潜藏在表面之下的汹涌澎湃与幽暗沼泽,所化名成为的欲望,又吞噬了多少无辜的人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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