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武青婴一定是有过极其想找人倾诉的经历,只是无人可以诉说,于是她只能把一切都憋在心里,再久而久之,不倾诉、不依赖就成了她的习惯,以至于到如今,当他鼓励青婴试着倾诉、依赖的时候,她会隐隐不安。
“他姓段,长我……”武青婴努力想要回忆起那个人的年纪,却突然发现,曾经记得清楚的信息已经模糊,“十多岁,有个比我大几岁的妹妹,我没有兄长,他妹妹不在身边,相处久了,我把他当哥哥,他说,他把我当妹妹。”
“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曾经因为一些事情,我们朝夕相处。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能见到对方。有好多次,我对他态度很糟糕,也许就是随口的一句话,我就会变得十分愤怒。或者说……”
武青婴陷入回忆:“或者说,我只剩下愤怒这一种情绪。这样一段时间之后,我意识到不对,我和他道歉,和他说对不起,和他说我会去找医生看病。其实我是怕的,我怕自己真的病了,怕自己无药可救,又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一切的后果。我不需要他陪我,我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我那个时候,只想要有一个人告诉我——告诉我别怕,告诉我我没有被全世界抛弃,告诉我去看医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理睬,就像不曾看见一样。”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了,武青婴浑然不觉,“有一次,我站在高处,看着脚下的一切,在跳与不跳之间徘徊。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跳,可是我的情感……我真的好累,累到坚持不住。我只听到全世界对我的否定,对我的唾弃,对我的谩骂,脑海中想到的,是我那几日和他的争吵。我向他求救,我想听一句夸奖,一句就好,告诉我我没有被全世界抛弃就好。他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问了我三个字——怎么了。我看着那三个字,我开始质问自己凭什么要求他理自己。”
杨逍伸手为武青婴拭去眼泪:“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没能早点遇见你,哪怕过去不曾遇到,在坐忘峰的时候,出于朋友之谊,我也应对你多关心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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