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熟悉,他才惶恐。
“杨左使,其实我知道,我与不悔年龄悬殊、辈分差异,不为世俗所容。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结束这段孽缘,直到我意识到,比起一辈子不能复原,她会离开我这件事情让我更加痛彻心扉。后来,武姑娘找到我,在她提醒之下,我终于不再犹犹豫豫,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我下定决心,如果我能恢复,我往后余生,要比这世上其他人都要对她好,爱护她、保护她。”
杨逍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殷梨亭说下去。
“杨左使,恕我直言,”殷梨亭这话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说得出口的,“如果杨左使不能一直陪着武姑娘,我还是建议让无忌——”
杨逍听殷梨亭提到张无忌陪武青婴,有几分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武姑娘如今,和我受伤之初有几分相像。”殷梨亭道,“不,她比我心思深,所以她比我更加瞻前顾后,顾虑更多。杨左使,溺水的人如果能抓住浮木,那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即便她学会游泳,可若把浮木拿走,她也会没有安全感。”
杨逍已经听懂了殷梨亭的比喻,只是……
“你直说吧!”
殷梨亭咬了咬牙:“杨左使,我不太了解武姑娘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敢妄言。我只知道,如果我四肢复原无望,我或许还能勉力撑一撑,为师父和各位师兄弟多坚持些日子,但若是那时不悔离开了我,我宁可立时死了。”
杨逍叹了一口气:“你我之间,差了十几年,而青婴,只比不悔大了几岁。”
“师父与我说过,虽是世人眼中的孽缘,但既然缘起,那便随缘。杨左使,我以为这话,或许于您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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