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用问,对于自己的身体,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的人了。若是没有中这毒,他也或许还能多活一年半载,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连着半月,苏梦枕每到夜晚就如火烧般滚烫,白日里又如寒冰般冰凉。阿眉和蒙邱义瞧在眼里,有时只都忍不住想,干脆将他了结算了,免得多遭这么些罪。
可是一对上那双清明的眸子,他二人说什么都开不了口,更下不去手。所以每到夜晚来临,蒙邱义就会将棉布浸在寒凉的水中打湿,拧干后不停给他擦拭身体。
白天,阿眉又将他二人的被褥全抱到蒙邱义的床上,将苏梦枕围得如同蝉蛹一般。到了后头,苏梦枕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蒙邱义和阿眉心中俱是一沉,知道他们该做最坏的打算了。
这一日,苏梦枕罕见的早早就醒了,他看着正用被褥将他裹住的阿眉,轻轻笑道:“若我不被毒死,大概也要被你裹的棉被压死了。”
他本是想同阿眉说句玩笑话,让她不必如此愁眉苦脸,没成想对方听了不仅没笑,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苏梦枕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却发现阿眉裹得太严实,他竟动都动不了。这眼泪大概憋在阿眉心里太久了,让她一时间擦也擦不完。
两人就这样一个哭着,一个瞧着,谁都没说话。良久,见她眼泪终于止住,苏梦枕才缓缓舒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哭得停不下来呢。”
阿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哑着嗓子道:“我这是喜极而泣,想到以后没人动不动就拔刀吓我,我心里头高兴得很。”
若是她说这话时,眼睛别那么红,声音别那么颤,或许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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