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爷带着几个老农过来，眼下的青黑不比他少，“大人，要下大雨了。”
马文才倏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被周师爷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顾不得坐稳，下意识转头去看周师爷，“大雨？多大的雨？”
几个老农没说话，但他们浑浊的泪水和浑身悲恸的氛围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师爷声音沙哑道：“他们都是积年的老农，村里的人下地种田，都跟着他们看天时，几乎没出过错。”
马文才闭上眼，又睁开，“我明白了。”
他朝老农们露出一个笑，“老人家，别慌，有我们呢。”
老农们跪下来给他磕头，又被人带出去。
马文才还是在笑，但他的泪却落了下来，“堤坝保不住了。”
周师爷也是眼眶泛红，“这么大的洪水，便是我听老人们讲古都没有的，大人，您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马文才这样的官，他和他们这些官员截然不同，就像是一盘黑棋里突然冒出了一颗白棋，鲜亮夺目。他年纪不大，行事也略带跳脱，但他是真的爱民如子，真正的为百姓办实事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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