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姑娘与她的母亲留在西北,直到他掉了脑袋,才第一次来到了京城,佝偻着背在装羊的笼子里,看着人牙子们争夺她,谁不知道她这样的身份哪怕是无颜女也能卖个好价钱。
殷姑娘这样的身世被报出来,覆春楼里的态度便又对她变了变。
唯有巧姐儿知道了她的事情后,便与她亲密交往起来。
巧姐儿悄悄对她说:“这楼里唯有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
巧姐儿还说她姓莫。
殷姑娘并不知道这个姓,但是大概也能猜出来,巧姐儿的父亲应该也是一个当官的。
她想说我们不一样。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殷姑娘羡慕巧姐儿不用接客,她跟在罗妈妈的身边,笑容温婉,说话也好听。不像她自己,原本勉强能听的一把嗓子在客人们的摧残下,已经不成了个样子,像只鸭子。
她越发懒了,终日厌厌的,不爱出门,连楼都是饿极了才下。巧姐儿则与她不一样,一月都挂不上两天牌子,巧姐儿又爱市井新闻,也乐于在姑娘们身边打转,有许多姑娘都与她交好,赞她心思灵巧。
她这样接了一年的客人,她身体越发不好了,就连葵水都不来了,要不是日日在喝药,肚子也没大起来,她还怀疑自己怀孕了呢。
殷姑娘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怎么又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陷入她如今这样的处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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