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兵参军王仲德对刘裕说:“匪徒就是借攻打南燕的机会,无暇顾及他们,才趁虚而入的。听说咱们打胜了,他们应该害怕,先行逃跑。咱们作为朝廷,自当顶天立地,无所畏惧,怎么能攻打南燕得胜了,反而被一帮乌合之众给吓跑了?你要是听了他们的话过江避险,我现在就走。不与你们一同就戮。”
孟昶说:“现在匪患猖獗,气焰熏天,短时间确实难以扑灭。我们已经连败两次了,将士死伤无数。还要死多少你们才能相信呢?!”
刘裕生气地说:“现在内忧外患,人心惶惶,大家都看着咱们呢。皇帝贵为九五至尊,一旦带头逃跑,东晋王朝必然土崩瓦解。能顺利过得了江吗?即使过得了长江,能够多活几天呢?!现在士兵虽然人数少,但还能打一仗,如果我们胜利了,大家都相安无事。如果失败了,我将以死殉国。怎么可能东躲西藏,苟且偷生?!我主意已定,你不要再说了。”
孟昶说:“众寡悬殊,胜负立判,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当即死在殿前!”
刘裕冷冷地说:“你能不能等一等,看看我打一仗,再寻死啊?!”
孟昶满腔热情为大家谋出路,却得不到刘裕的理解支持。他闷闷不乐地走了出来。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卢循和徐道覆一群贼寇在建康的皇宫里烧杀抢掠,肆意妄为。他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自己倾家荡产,投笔从戎,为的就是有一个远大前程,而今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提笔写下了绝笔书信:“刘裕啊,你要讨伐南燕我是支持你的,现在贼寇趁虚而入京城,证明当时的决策是错了呀,这个责任应该由我来付,我愿意以死赎罪。”写完了,一仰头喝下了早已预备好的毒药,死了。
刘裕命令新招募的士兵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设置栅栏,拦截船只。卢循的大船乘风破浪而来遇到栅栏都搁浅了,碰巧又起了大风,好多船翻了,士兵纷纷落水淹死了。
仅有的几艘战船列阵和刘裕交战,也打败了。卢循垂头丧气地对徐道覆说:“打得太艰苦了!我们还是撤吧!据守浔阳,合力攻取荆州,先站稳脚跟,占领建康的事以后再说吧。“
想逃?已经晚了。刘裕紧追不舍,又在雷池消灭了一部分卢循的军队。卢循单船逃脱,收拢逃散士卒一千多人,退还广州。刘裕先派孙处从海道占据番禺城,卢循攻城不下。卢循袭击合浦,又进攻交州。到龙编时,刺史杜慧度用巧计战败卢循。
卢循绝望之余,先把妻子儿女十余人毒死,随后投水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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