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而故问,看破却还说破,并非有意刁难,而是云国想要的是心悦诚服的归顺,而不是心怀怨念的屈服。想要成就一统天下的雄图霸业,最紧要的正是人心的臣服啊。
“不过有感而发,晚生造次了。”安公子显然对于这样场合的相遇也略感意外,顿时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轻声解释道。
君沐轩自然也这几日的道听途说中了解了一个大概,今日亲耳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坊间所传的事确实了。
或许是天生对于弱者的同情,或许是同为皇子对于母国的赤诚,见那安公子场面尴尬,忍不住出声回护:“人心从来不屈服于强权,云皇若是自信能收服得了天下人心,又何须在意安公子是否对故国恋恋不舍呢?”
那安公子听得此言,内心极是感动,未想到不曾谋面的人尽然也能引为自己的知己,说出了自己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于是朝着君沐轩的方向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正好见君沐轩也毫不扭捏地出了雅间。
司马文渊的意外当然不会比安公子少,等闲人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也情不自禁地看向君沐轩的方向,这样一个爽朗英气、颇有侠者风范的少年……
他的模样气度,倒是与现今在驿馆中的两位羲国王爷不想上下呢。司马文渊按耐住心中的狐疑,只得给自己打了个哈哈圆了圆场:“不错,的确不适合在这风月场所谈论这些事,打扰各位雅兴了。在下司马文渊,少侠刚才一席话,见识宏大,颇有见地,不知可否报上姓名?”
见司马文渊找了个台阶下,君沐轩也不好意思多作计较,只要拱手自荐道:“原来是闻名天下的彤鹤先生。刚才不过义愤出声,并非有意得罪先生。在下多在江湖行走,区区无名之辈,就不劳先生挂念了。”
晚间回到住处一同用晚膳,君沐轩便将这一日来的见闻与雪晴等人叨叨个不停,谁知雪晴倒是毫不意外,只是心不在焉地若有所思,少顷便微不可闻地叹道:“恐怕那星国的公子命不久矣。”
“苏姐姐刚才说什么?那星国的安公子恐怕命不久矣吗?”君沐轩听见雪晴这样的喟叹不禁吓了一跳:“星国明明连国玺都愿意呈送,难道俯首称臣的结果,是连命都保不住?”
雪晴实在不想让君沐轩自责不安,只是话到嘴边也没有必要隐瞒:“你方才说,你在反驳司马文渊的时候,那安公子向你投来的感激赞许之色?”君沐轩微微点头。
苏雪晴只好道出心中所想:“那就是了。你以为司马文渊和安公子只是偶遇而已?彤鹤先生是何许人,宫中的乐师用之有余,若不是为了掌握星国皇族的真正动向,又何必耗时费力地去莺音阁中听这一曲呢?若是在公开的场合,那安公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抒怀了,因此他才去了风月之地。若是你不出现,那安公子在彤鹤先生的质问之下,只一味低眉顺耳,或许还可自保。正是他对你的感激赞许,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正如你所说的,若星国不是心悦诚服的归顺,那么他们的俯首称臣,可能意味着只是一时自保的权宜之计而已。一旦云国式微,或是三国之间实力消长变化,那么这一刻称臣纳贡,在下一刻也可能或叛或离。安公子是星国国君的嫡长子,将来是要世袭爵位的,你认为,云国会留下一个并不那么忠心,并不甘愿臣服的附属国公子呢,还是干脆扶持一个更听话的人上位来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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