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君沐轩正是好容易淘到了一个座席,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莺音阁中。十名客人各自被安排在独立的雅间里,每个雅间又安排了一名单独的侍女端茶倒水,招呼打荷。
一架足够大的卧榻,足够客人或坐或躺或卧,放松身心,而条案之上便是一些精致点心新鲜蔬果之类。
待宾主落了座,只见那黄莺儿怀抱琵琶,身姿翩然,隔着纱帘先是对着外间的宾客盈盈施了一礼,不肖多言,便是一曲空灵震神的曲调从喉咙中飘然而出,当真是当得起轻灵飘逸、娓娓动听的评价。一曲终了,只见婢女给黄莺儿递上了一张字条。
那黄莺儿见得字条,启声道:“座中有远道而来的贵客熟谙音律,说新近谱成一曲,提出要与奴家合奏一曲。若是众位没有异议,便有请这位安公子吧。”
说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少顷便有一位翩翩少年郎上到台前,到底是有教养家的公子,说起话来恰到好处,甚是谦逊:“只是闲时无聊之作,今日借了莺儿姑娘的歌声,也请各位歌友品评一二了。”
音调再起,竟是有些哀戚之意,直引得人心中悲切不已。那黄莺儿再启齿演唱,开口竟是李后主的虞美人一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后主词中哀婉的亡国之音,叫黄莺儿唱来更是叫人百转愁肠。
安,是星国的国姓。这位安姓的公子,正是此前在朝堂上陪同他的父亲一起朝见云皇的星国太子。
当然,他这个星国太子的头衔也戴不了几天了,此番跟随他的父皇到云国来朝贺,过不了几天,星国的国君将被云国的皇帝安上一个尊号,而他这个太子的虚名便更加不复存在了。若是稍微知道朝堂时局的人,自然懂得他心中的哀婉之情所从而来。
东边的雅间里响起一声不怀好意的疑问,掀起帘子走出一人,正是彤鹤先生司马文渊。今日刚好跟星国的公子赶在一场上来听歌赏乐,也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
“不知公子可是对归顺有何不满,对故国恋恋不舍,故而作此亡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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