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站在潭水边,从早等到红波微泛,星河灿灿,平静的水波,仍不起一点波澜。曾怀远的心,如同有只猫爪子在抓心挠肝,转身回屋,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下定决心,师父晚上再不回来,明天一早,立即回去。
见小黑缠在柱子上,颇舍不得。伸出手臂,小黑顺势爬到他身上,抚摸它道:“小黑兄,我明早就走了,要去救师父和师妹师弟。你也舍不得我是吧,但我必须得走,祸是我闯的,我不能置身事外,只希望周固杀了我泄愤后,不要为难他们。所以呢,我也不会活着回来了,你自己保重吧。”
天亮了,没有等到师父,曾怀远吃了早饭,喝了药,拿着木剑,来到河边。回头对着几间茅草屋,双膝跪倒:“祖师爷,徒孙不孝,给师门带来这么大的危机,求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空空门,若能化解,得保空空们百年基业,弟子愿受千刀万剐、剥皮去骨之刑罚,恳求祖师爷保佑。”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抹干眼泪准备离开。忽见小黑竟然爬了过来,上前抱起它柔声道:“你怎的跟来了?是来为我送行的?人都说蛇是冷血动物,可你却比世间很多人还要有情有义!”一人一蛇,在谷里相依为命了十几日,分离在即,都体现出依依不舍。
小黑从他身上游下来,下到水中。曾怀远惊道:“你是要和我一道离开?”自己把它平时的一些行为,进行拟人化的臆测,只是为了好玩,却没想到,它真的会有思想。无论怎样,它此种行为,都是对他情感上的一种慰籍,行为上的一种支持,蓦然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大声道:“好,我们一起去闯江湖。”一人一蛇向水底深处潜去。
曾怀远伤口尚未痊愈,身体也还虚弱。下到水中不久,只觉得冰冷刺骨的潭水,顺着伤口直穿进身体内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如被刀剜。曾怀远咬紧牙根,强忍疼痛,奋力游动。他心中明白,此时稍一泄力,就会溺死在这瀑布潭底。
水潭深处,压力越大,水温越低,曾怀远四肢开始不灵活,身子渐有僵硬之感。向潭底沉落,嘴里渗出一股股红的鲜红。心下惨然,到底还是没能游出去。正自悲凉,身体忽然被何顶起,驮着快速向前,撇眼见自己伏在小黑背上,差点喜极而泣。关键时候,居然是小黑救了自己。搂紧小黑,给它指点出口。
一出水面,曾怀远便躺在岸边,大口喘气。想起适才之险嘿嘿笑道:“想不到,我曾怀远有如此福气,竟托了一条蛇的福,逃得性命。”回头见小黑若无其事的盘在石头上晒太阳。哈哈笑道:“小黑兄,你救了我的性命,我要怎样谢你呢?要不,给你找个漂亮老婆怎样?”
恢复些体力,过去将它抱起,盘在身上:“你救我出水辛苦了,剩下的这段路,我抱着你走。”
空空门的山门已在望,曾怀远的心却在往下沉。空空门饲养着很多鸡鸭鹅狗,平素鸡鸣狗吠几里外可闻,如今到了家门口,却静悄悄,没半点声响。腐烂的味道,随着风,弥漫在整座山间。
曾怀远心里七上八下,放下小黑,急向内奔。进得院门,浑身瞬间凉透。但见院子内断木残枝,到处死鸡死狗,满目狼藉。几具尸体发着恶臭,招来大量的苍蝇,哄哄乱舞。
曾怀远此时已骇破了胆,几乎连路也走不得。虎目从腐败的尸体上一一扫过,服饰样貌均非亲人,心才慢慢放下。撒腿向大殿奔去,一进大殿,“啊”的一声叫的惨:“师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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