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你多少银钱?”夏言志问。

        “两张银票,一共四百两。都是京城永昌钱庄的票号,见票即兑。”夏海知道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夏言志,老老实实地回答。

        夏言志没有说话。一个湖州知府,四品官,一年的俸禄不过一百五十两银子。为了攀上一个上官的家仆,他一出手就是四百两。这么阔绰、随意,想必平常如此行事惯了的。

        要说他都是靠家产来攀附上官,夏言志是不信的。一般人当官都是为了捞钱,哪有天天往外送钱的。因此,夏言志认为,这个胡见询有重大的贪墨嫌疑。

        湖州是浙苏皖三省交汇处,又毗邻太湖,地理位置极佳。州内商户遍地,商业十分兴盛。因此,湖州一向是朝廷的纳银大户。可这几年,湖州上交的税银竟是逐年减少。甚至比不过临近的嘉兴县。

        夏言志主理户部,对天下各省、各州、各县每年所交税银的多寡,了然于心。今年初,他就发现了湖州所缴税银的猫腻。正准备明察暗访时,被圣上调来浙西治水,这才耽搁了。

        今天正好,这个胡见询自己撞上门来。这就叫做得来全不费功夫。

        夏言志在想事情的时候,最忌有人打扰。因此,夏海站在桌案前,弓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夏海,你让夏江去请浙江道巡按御史张大人过来。记住,不要声张。”夏言志交代。

        “是,大人。”夏江一拱手,正准备出去,突然又转过头来对夏言志说:“大人,小的会把这些银票捐到善堂去,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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