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璃首先看到的是,穿着竹青色比甲的秦嬷嬷。秦嬷嬷热情地向郑明璃她们几个行礼,不迭地问候他们,又招呼身后下人们,赶紧将几位主子请到院子里去,还吩咐人帮忙抬行礼。

        院子里一下热闹了起来。在秦嬷嬷的指挥下,众仆人虽步履匆匆,但并不慌乱。

        进到里面,郑明璃看到一个长不到二丈,面阔不到一丈半的前院。院子北边有一个石桌,几个石凳,南边沿着院墙围了个小池子。大半个池上都附有水葫芦,隐约有金鱼在里面游动。院子中间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径直通主屋正厅。秦氏住在正厅南边的卧房中。

        秦嬷嬷带着郑明璃姐弟,站在秦氏卧房佛头青茧绸帘子面前,向里面通报到:“太太,璃姐儿、瑞哥儿来瞧您了。”

        卧房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一阵子功夫过去,正当秦嬷嬷准备第二次通报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声音“进来吧。”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人。

        秦嬷嬷掀开帘子,带着郑明璃姐弟走了进去。

        秦氏背着门,朝南坐在一张老旧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窗檐上挂着的吊兰。

        郑明璃她们,只能看到秦氏穿着青灰色的缁衣,没有梳头发,只把两边耳后的发丝轻轻束在脑后。

        众人对着秦氏行礼。秦氏转过身来。

        落入郑明璃眼中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黑的发,白的颜。她的头发没什么光泽,但是很黑也很茂密。她整个脸上只有白这一个颜色。她眉毛很淡,像是远处雾气缭绕的山峰。她的唇色也泛白,没有一丝血色,是身体十分虚弱,常年不见阳光的人常有的唇色。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她看上去常年缺乏运动。转身、抬头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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