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来刚才脑袋里闷雷一样的声音,还有逐渐飘远的意识,以及那块瓜皮,垂在身侧的手握拳,他用力拍着自己胸膛对周围的人大喊:“喂,我在这儿呢,我没死,看我啊!看我!”

        道士抬手抹上男尸的眼睛,说:“可怜啊,放心吧,我会替你超度的。”

        他说着站起来,甩甩袖子准备走了,梁清平手疾眼快抓住他,说:“我不想死啊,你能看到我的灵魂,那一定能救我对吧,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要多少我都给!”

        他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家里有八旬老人三岁孩童,没了我不行啊,你忍心看他们到养老院和孤儿院吗,到那样的地方还怎么活啊!”

        道士挠了挠脸说:“你家还有人啊?以你这种连自己都能克死的命,我以为你周围寸草不生呢。”

        “……”这神棍说话也太毒了吧,梁清平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一回事,“你也不忍心看到老无所依幼无所托吧,就让我复活吧,是不是我躺回去,你念咒语就可以了?”

        “你以为是演聊斋呢,”道士说:“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复活这回事,安心去吧,相信我国的福利体系啊。我走了,拜拜。”

        “不准走,”梁清平跳起来,双手双脚缠住他,死活不让他走,“我的死你脱不了干系,不让我复活,我就缠死你!”

        “管我什么事?”道士觉得身上像背了一座山,身体沉重,脚都抬不起来。

        “不是你乌鸦我会倒霉吗,不是你追我我会跑吗,我不跑就不会踩中瓜皮,不踩中瓜皮我就不会死,客观来看你有责任,从法律上来看追逐打闹导致他人死亡的,也要负法律责任的。”梁清平一本正经地说。

        道士沉默片刻,问:“……兄弟,你啥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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