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肆里伺候的小倌过来添茶,同他说话,“公子哥儿,外头有人请您。”

        他回眼一望,是穿着明晃晃的雍王,人带着侍从站在门口,对着他额首。

        杀到跟前了,他躲无可躲,只好摘了面具,请雍王上座。

        屏退小倌,雍王捏着折扇坐在靠窗的位置,让他们随坐,脸上攒着十分温和的笑,“冯厂臣今日倒是得闲出宫来听曲儿?”

        他陪笑,“今儿是亡父祭日,方才从庙里祭告完,路过此处,想起亡父初次带臣来长安,就是在瓦肆听戏,一时间感怀过去,便过来占了个位置。”

        雍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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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伤阵子,“冯厂臣是个可怜人。我在朝堂上听说了,是高金刚卖了冯家的官位,这人实在可恨,腰斩都是便宜了他,依本王的意思合该受车裂才能安抚冯家冤死的忠义才是。”

        冯玄畅起身,行个大礼,“有雍王这话,冯家枉死之人,在泉下也能安息了。”

        雍王摆手,示意他坐下,“冯厂臣哪里话,不必同本王客气,本王不过是个闲散,也就只能在瓦肆里说两句仗义罢了。”似不经意,他目光转而看向旁边站着的允淑,两眼眯成了缝,“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生的如此国色?再过两年长开了,长安城里但凡有点姿色的都得自行惭秽。”

        雍王似是打趣,冯玄畅心里却忽然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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