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干过,叹道:“非晚生酒后狂言,若论时尚之学,晚生也或可去充数沽名,只是目今行囊路费一概无措,神京路远,非赖卖字撰文即能到得。”

        甄士隐不待他说完,便道:“兄何不早言。愚每有此心,但每遇兄时,兄并未谈及,愚故未敢唐突。今既及此,愚虽不才,义利二字却还识得。且明岁正当大比,兄宜作速入都,春闱一战,方不负兄平生之所学也。其盘费馀事弟自代为处置,亦不枉兄之谬识矣。”当下即命小童进去,速封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给贾雨村。

        甄士隐又说道:“十九日乃黄道之期,兄可即买舟西上,待雄飞高举,明冬再会之时,岂非大快之事耶!”

        贾雨村收了银衣,不过略谢一语,心中并不感念,仍是吃酒谈笑。”

        夜里已交三鼓,二人方散,翌日,贾雨村五鼓便起了床,早早离开了姑苏,进京去了,只留下了一封辞别书信给甄士隐。

        清冷的早晨,浓雾未散,贾雨村登上入京的舟船,忽听岸边隐隐有歌声传来:“仁清巷,人情巷,人情巷里人情忘。元宵节,祸起时....真事者隐去,假语者存言。”

        光阴易过,倏忽又是元宵佳节。

        甄士隐命家人霍启抱了女儿英莲去看社火花灯,半夜中霍启要小解,便将英莲放在一家门槛上坐着,等他小解完了来抱时,哪里还英莲的踪影。

        霍启急的直寻了半夜,到天明也没找到,那霍启也就不敢回来见主人,便逃往他乡去了。甄士隐夫妇见女儿一夜不归,便知有些不妥,再使几人去寻找,回来皆云连音响全无。

        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女,一旦失落,岂不思念?因此昼夜啼哭,几度意欲寻死。还不到一月,甄士隐先就得了一病,妻子封氏也因思女构疾,日日请医调治。

        不想这日三月十五,葫芦庙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锅火逸,便烧着窗纸。此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大概也是劫数,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虽有军民来救,但那火已成了势,如何救得了,直烧了一夜方渐渐的熄去,也不知烧了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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