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脸若是平常来看,也是清秀的,但上头刻满了大小不一的刀痕,显出可怖与危险。

        “看着老了这么多的你,还真有点不适应。”被叫做莲颦的黑袍人笑着,那些刀痕也跟着扭曲起来。

        “我有想过会是你,”段絮之自嘲笑笑,此前的浊气侵扰让她不禁回忆起了两百多年前的事情,那一星半点的熟悉感挥之不去,“我只是未曾料到,你会殃及整个明城。”

        “单找你段絮之复仇多没意思啊?你最在乎的东西若是能毁在你面前,那自然是最好的。况且这世间的修道者,若是能一道死去,才能还世间一个清净。”莲颦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愤,她的嗓子早已被灼伤,与那瞧上去才二十余岁的面貌相差极大。

        “当初是你父亲想要借用灵脉作为修行之用,不惜伤及无辜,嫁祸于我,还硬抢灵脉酿成人间大祸,明城当年因为你们一族遭受的祸端还不够吗?”段絮之比起来显得冷静许多。

        “祸端?除了你们人间的修道者,我们妖也要修仙,怎么偏偏你们占着这天地灵气,迫害这明城周遭的所有妖族,若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父亲又怎会如此?而又偏偏是你,杀了我的父亲还不够,还殃及我整个族群!此仇不报我活在世上的确没什么意思。”

        这是一笔糊涂账,这明城里的人并不是个个干净,一些心术不正的将周遭灵力纯净的妖物抓来炼化也不是没有,当初段絮之也就是明白这其中的罪过,虽然莲颦一族的下落是她找到的,但她在明城诸人想要对莲颦一族赶尽杀绝时出言阻止过。

        只是当时明城的死伤状况与人间大乱,众人又怎么能听得进去。

        最后的确是连刚化灵的妖物也没放过。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是啊,现下也没有你的情郎能保护你了,我早就对那个男子说过,你这样的人,什么都守不住的。”莲颦的语气里不乏嘲讽,更多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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