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紧紧地将脸贴在了陈锦的小腿上面,眼泪爬了一脸,他呆呆地注视着某处,道:“求求你救救我,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但谁又想呢。陈锦咬着唇,平心而论,她并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可看着郭威泪流满面地跪在脚边时,她依然做出了让步:“好,但我需要在九点之前回家。”她不安地调整了下吉他的背姿,“爸妈会担心我的。”
所喜第一天没有出事,她完成任务,不到九点,郭威就让她回家了陈锦走下连扶手都没来得及装的楼梯回头看,二楼的空板层上,郭威仍旧点着台灯奋笔疾书。陈锦觉得奇怪,在她看来,郭威的动力十足,虽然免不了开小差和休息,但如果人真的一天学十五个小时以上,会死的吧。
第二天,郭威的注意力涣散得有些厉害,陈锦需要叫他个四五次,才能回过神来,每一次把他叫醒都是一种惊吓,郭威脸色惨白地看着她,嘴唇抖索:“我发呆了多久?”有时候是五分钟,有时候是十分钟,郭威每次都摇着头,眼神逐渐逐渐绝望,“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发这么久的呆,一定有人控制了我。”
陈锦只觉得莫名其妙。
第三天,郭威依然无法集中注意力,且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他也越发暴躁,开始吼陈锦,怪陈锦吉他弹得太响让他集中不了注意,怪陈锦不能及时发现他在走神,怪陈锦叫他的声音太轻……陈锦几乎被他挑了一天的刺,怒不可遏,再一次要走人,但郭威先她一步,将吉他抢到了手。
理论上来说,那并不是一把多么名贵多么有收藏价值的吉他,哪怕郭威真的把它摔了,陈锦也刚好可以去琴行挑把更好的,但偏偏,就在郭威把吉他高高拎起,悬在空中时,陈锦像是被掐住了七寸,之前是郭威求她不要离开,现在是她不能离开。
郭威看了眼手里的吉他,道:“在我完成任务之前,你就专心看着我吧。”
陈锦急了:“不行,我的任务还没完成,你不能把吉他没收了,你还给我。”她话出口时,心里有个自然而然的疑问,她今天的任务进度连一半都没有到,她在干什么?有个声音答道,发呆,你在发呆。可是,陈锦却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
但眼下的情形根本不允许她去思考这些,当务之急是要把吉他从郭威手里抢回来,她扑过去夺,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郭威胖归胖,但好歹是男生,力量上总是有优势,陈锦眼看着自己失去了先机,一着急,竟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铁质的伸缩棍,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向郭威头上砸了过去。
棍子呼啸着砸在郭威的头的话:“什么样的人能杀死同类?杀人犯,那是多么遥远恐怖的存在,一个普通家庭出生心理健康的大学生可能吗?”
无论可不可能,她确实下手了,那瞬间,道德法律通通抛之于后,她无暇思考杀人意味着什么,需要承担什么,一心只想杀了郭威,杀意娴熟地跃上心头,就好像她过去二十二年所受到的并非是素质教育和高等教育,她野蛮粗鲁地像是刚从黑暗森林里走出的野兽。
“我不想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