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的诘问让陈锦如电击般瞬间清醒，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因为激动，脖颈往前伸着，几乎是瞪着郭威，她道：“我当然不知道……”那个夜晚混乱得什么都记不得，她醒来时甚至以为那不过是个梦，但手机里有个新开的对话框，是群主发来的：“没有关系，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她才隐隐地反应过来，晚上发生了什么。
郭威的头也拱了过来，他压低声音，说出了秘密：“你发现了吗？我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陈锦脸色煞白，她疯了般地摸着手指的根部，那里指骨坚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才刚想要松口气，便听郭威道：“我觉得我快到时候了，我现在越来越不想完成那些破烂的任务。”他苦笑着，“其实，我本来想报班的，培训班和a一样，可以约束我，而前者只要付出点钱就可以了，我不傻，可是当我听到宋宴山说不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第二条路走，a不会允许的，我后来果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去报名。”
陈锦惊讶：“你的目标对象是宋宴山？你何必呢？这座大山翻不过去的。”
“所以我的报应来得最快！我才用这个a三个月，我已经要步上前辈的后尘了，我要去找监督者了，可是，”郭威捂着脸，“我杀不了宋宴山。”
陈锦道：“你的目标是宋宴山？你怎么能向他下手，他是你的同学。”
郭威道：“是a挑的对象，陈锦，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有一天你走到我这一步，你要杀的是你心里最嫉妒的那个人，然后通过她对你的不断打压，激发你奋进。”
陈锦怔怔地道：“那也不能杀她啊。”
郭威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可是前辈是这么做的，我心里的那个想法告诉我也应该这么做，可是他只要还站在那里，对我的打击就足够大了，我杀了他，不是彻底失去进步目标了吗？”
陈锦看着郭威痛苦地捂着脸，他的手都在颤抖，她脑海里闪现出宋宴山的身形来，又看着郭威胖嘟嘟的样子，终于明白了为何凌晨两点还能看到他在跑步，她叹了口气，握住郭威的手道：“好，我帮你，我救你，你救我。”
那个时候是八月下旬，离他们死亡只剩下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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