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梁看上去跟个农民差不多,皮肤黝黑,粗布麻衣,看着辫子上面似乎还有些好些尘土。载振看着便心中有些不悦。和这种人一起吃饭,实在让他有些下不了台面。冯国璋在一旁侍候,也有些尴尬。他其实对自己这位爷,经常看不起有些意见。上次醇王陪同皇帝来军营视察,有个军官,怕是没见过阵仗,见到皇帝的时候说话结巴,还是醇王当着皇帝的面子上,说了句玩笑话才解开了那个军官的紧张,若是换做了载振怕是不把人家拉出去砍头都算好的了。冯国璋也是读过书的人,他深知成大事者,当然有着礼贤下士的胸怀。当年曹孟德便是嫌弃庞统而丢掉了凤雏先生。
载振远远的坐在玉台之上,怀中搂抱着小巧怜人的灯莹。虽然有些不悦,不过烛台昏暗,倒也是不明显。孙大梁恭敬的给载振敬酒说着祝词。他也是经历过局面的,今天穿着这样倒不是他失礼,因为他是一个对自己十分节俭的人。而且他的穿着并非那般的不守礼,其中多有载振自己个人的判断。
一番虚礼之后,载振有些懒洋洋的问道:“你想要爷帮你什么,尽可说来。”孙大梁尴尬的一笑,斟酌道:“想为儿子某一个差事,问国公爷已经执掌武卫禁军,想着能不能调至武卫军之中任一个协统。”孙大梁一言落地,便是满堂皆惊。饶是冯国璋也有些挂不住,小胡子瞬时便翘起来,对着自己的舅父怒目而视。之前虽然也知道自己这个舅父,想把儿子调职过来,但是按照惯例,外臣入京畿,自降一级。孙大梁竟然是想破坏规定,不降反升。而且协统一职位,已经算是中级军官了,照例是要提交都统处审批,载振如果私自虽然可以任命,但是若是处理不好那是极为麻烦的事情。自己的这个舅父这样提实在是把载振拖到了火坑之中,自然让他不满。
但是冯国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此而恼怒的。但是载振却是露出了一丝丝的兴奋之情。他摆摆手,让冯国璋坐下。之前,言语之间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孙大梁,但是他还是感觉的到这个孙大梁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如今求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情,能给想来,一定不少。自然是有了兴趣。便问道:“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等我坐上了中军总兵都督的位置,再加上都统换做了刚毅大人,向来这些就方便了很多。只是不知道,孙先生这里能给出什么样的好处?”
孙大梁道:“小人这几年跑商道,颇有收获。愿献给国公爷。”载振摆摆手道:“我家里自然是不缺这几个钱,你给我再多,我一花钱,我父亲便知道到时候也要收回。”孙大梁又道:“小人愿意为灯莹姑娘赎身,献给国公爷。”载振一听,心道,果然不出意料。不过他只是哈哈大笑,到也没有回答什么。倒是一边的冯国璋已经有些缓不神来,木然而坐。二十万两,这在他的眼里是满屋子堆满了黄金白银。
但是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他吃惊,孙大梁继续道:“另外,灯莹姑娘将来三年之内,一切开支用度都算在我孙大梁的头上,一年十万俩纹银,不知道够不够?宅子话,天津城内,只要可以买的,国公爷随便开口。我只求让我儿子入京为官。”载振听着更是狂笑不已。一边的冯国璋已经是满脸的苍白之色,他放下了酒杯,拿起了旁边的茶杯。此刻的他更需要清凉的茶意而不是火热的酒。
载振回道:“你让你儿子好好干,协统不至于这些,只要我看着行。将来我上去,他当上提督也不是问题啊!”哪里知道这个孙大梁不卑不亢道:“小人说句,国公爷还是不要怪罪。虽然我不怀疑国公爷这等皇亲贵胄,将来必然出将入相。但是毕竟是五十万两白银的生意。还是希望国公爷留下一些凭证为好。”孙大梁这番话倒是没有不相信载振的意思,只是有些怀疑载振将来拿不到中军督军之位,那自己又为灯莹赎身,岂不是白搭。
不过尽管如此,载振还是大怒道:“你难道也希望爷跟你们这些商人一样,做生意要立下字据,欠条吗?拿着爷和你们这些贱人一样相比?爷说过可以,自然是可以。你敢不信爷?”这个时候,一边饮茶的冯国璋忽然嗅到了一丝丝的危险之意。自己的这个舅父断不会这般不懂事,还要拿到凭证,一旦告发又该如何?他猛然一想,自己舅父就算有钱,也不此。一笔五十万两,似乎拿出来一点都不肉疼。为了一个庶子,真该如此吗?
想到了这里,他觉得在这个陌生舅父的后面,隐隐有着其人的影子。他猛然站起来道:“莫要乱说,你这是质疑世子人品嘛?来人啊,把这个乱民赶下去。”其实就在发言的这段时间里,载振怀中的人物,已经轻轻的用舌尖抵住了载振的下巴。薄雾朦胧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丝的祈求。最难消受美人恩。载振脑海之中瞬时一片火热。倒也是不能怪灯莹对他施展美人计,那一年十万的年金,尽管这些年她锦衣玉食,但是十万两带给她的远远不止这些,就算到时候载振会拿掉一大部分,也不止这些。而且灯莹也看到自己离开桂园的希望,从良入家,即便是她,也不止一次渴望过。
脑海之中一片火热的载振失掉了最后的理智,他一挥手,挥退了上来的仆人。孙大梁见状,嘴角带笑。继续道:“国公爷明鉴。只是小人赎身在前,犬子保荐在后。万一真的不成,小人这三十万俩岂不是白白花掉。小人这几年虽然也是做了不少生意,但是都是刀头舔血的事情。赚钱不易,花起来自然还是小心很多。国公爷您还见谅。何况,小人小小的一个行商,虽然也是见过世面,但是背后又没有靠山,即便拿上了这个凭证,管用不管用,也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小人要是敢拿着这个凭证为非作歹,您怕是有几千种法子,让小人家破人亡。”孙大梁一番话讲的情真意切,载振听在耳朵之中,也觉得却是这么一回事。难不成这个孙大梁还能拿着小小的证物,把自己怎么样不成。
大脑简单的载振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会设计陷害自己。毕竟对于孙大梁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儿子怎么也跑不掉,一查便知道是不是有孙家定这个人在山西。载振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怀中的尤物抱上床一番,于是道:“你讲的,我都清楚了。”然后解下随身的玉佩,上面镌刻,五彩琉璃的麒麟。道:“就拿这枚玉佩吧。待到了事情结束之后,你让你儿子拿着玉佩去武卫军找我。若是我办不成,你拿着玉佩去我庆王府找我,我爹自会支配30万俩还于你。”
冯国璋一听,脑袋瞬间就炸响了。他又想继续谏言道:“爷,您这样怕是不妥吧。”还没有继续说下去,载振有些不耐烦道:“你这个奴才,于情,人家是你表弟,你应该照顾。于理,孙大梁是你介绍过来的。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唱着对台戏吧?你是不是怕你表弟,能力比你要强,抢了你的饭碗啊?”载振不耐烦之下,言语之间便尽是冷冷之意。冯国璋听之,句句寒心。又见自己舅父对自己冷眼而视,自然是不再多言,只好闭嘴。
载振又道:“你回去,查一下那个孙家定的军籍在山西谁的那里,查到了告诉我。我再想办法,把他军籍调入京城。然后就都退下吧。”冯国璋一听,只好带着孙大梁退出了彩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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