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湛并没有回答,只是暗自忖量:“橙儿和尤弈棋不论是学业还是性格,皆是相去甚远,本不是一类人,可他却时常保护橙儿不受恶人欺负,莫非这孩子和那个老家伙有关?”

        相较姜家这父慈子孝的画面,此刻的赖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爹,出大事了!今日在学院中,姜小橙讥讽我和文杰胸无点墨,嘲笑爹给我们取名文豪、文杰,简直是痴人做梦,还说我们赖家大的、小的,都不如他们姜家,要不了多少时日,这四海城的用水就能人人自足,再无我赖家的立足之地。”

        赖文豪绘声绘色地一阵瞎掰:“我和文杰实在气不过,就教训了姜小橙一番,谁知那厮竟然请来恶少尤弈棋助阵,咱家送水的工人怕我哥俩吃亏,便来学院接我们回家,那姜小橙见我们人多,竟开枪打死了文杰!接着那尤弈棋……”

        “什么,文杰死了!”听到儿子死了,赖荐仁急痛攻胸、脑袋嗡嗡作响,也顾不得赖文豪狗屁不通的描述,心里只想着新仇旧恨一起算,立马把管家唤了进来:“派人随文豪去给文杰收尸,吩咐兄弟们明早在姜家集合,另外马上筹备一箱黄金,我即刻前去拜访勃尔赫泽。”

        赖荐仁前些年的确是四海城一霸,他与当时的四海太守赖荐义是兄弟,两人黑白勾结,垄断了四海城的用水。

        不过四海城沦陷之后,赖荐义便失去了保护伞,随后姜湛又研究出深井开凿之术,眼看连通暗河的深井越来越多,赖荐仁意识到,赖家的生意迟早会被姜家蚕食殆尽,必须另寻庇护,打倒姜家。

        赖文豪见父亲摆出一决雌雄的架势,心中暗自窃喜:“等父亲灭了姜家,文杰这亲儿子已死,我这养子,便是四海霸主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不去招惹官府和五湖水寨,我便能在四海城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想到这,赖文豪的心里乐开了花,顿觉给赖文杰收尸,也是一件极其美妙而愉快的差事。

        破晓的风撕裂了黑夜,心忧的姜湛刚刚睡下,便听见一阵疾呼:“老爷,白狼旗主勃尔赫泽到访。另外,赖荐仁纠集了数千打行,把宅子给围了,附近的街道也给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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