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认知越发清楚,离偲身上的暮气更是沉沉,好似精神都恍惚起来。

        抬头向前,看着那座待了二十几年的金殿,次次站在文臣序列的最前方。没想到成就于文臣序列,最后可以预见的是败于文臣序列。

        作为帝国丞相,那些文臣的性子他比谁都要清楚,和和气气的时候,说什么都可以,要是下手,就直接下死手,半点翻身的可能性都不给你留下。

        如果他和项信共同做了清理朝堂官场的事情,不管是否牵扯,是否波及,那些剩下的文臣都会毫不犹豫调转锋芒直指他离偲。

        可以想象出来,一旦落势之后,攻击会何等恐怖。

        面对整座官场的全力一击,即便他离偲简在帝心,深得皇帝陛下信任,都是逃不出罢官的结局。

        若是下场好点,由皇帝陛下护着,或许能安享晚年。如若不然,流放或是废黜,安置某座道州,他离偲必然遭受各种各样的刺杀。

        在咸阳还好,一旦离开咸阳,那便是条死路……

        想到这种后果,离偲就忍不住胆寒,到了他这样的年纪,早就没有了冲劲。

        要是在十几年前或二十年前,他还是而立之年的丞相,有着无比强烈的为国建功立业,整肃朝堂帝国,以给百姓朗朗乾坤。

        但是这十几年来,离偲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和朝臣们混在一起,他曾经或许不是坏人,但现在绝对是庸常之辈。

        走在前面的甘罗察觉到后方的异样,停住脚,回头看了眼呆住的离偲,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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