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的朝臣,唯独师兄离偲让他有着啼笑皆非的感念。不知道该是不屑这种首鼠两端的爱护帝国,还是该极其敬重这种对帝国一心付出的真诚。

        对帝国一心一意,离偲绝对是诚恳的,先帝把他抬到丞相的位置,是对他有着再造之恩,何况以寒门走上三公的第一人,当年的离偲可谓至极的纯良之臣。

        随着世事变迁,有些变化倒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甘罗少年为相,现在已经五年时间,那位北军元被杀之后,才是甘罗正式登堂入室。

        甘罗表情很稀松平常,无悲无喜,好似任何情绪都无法改变他的神态:“师兄,你都站在丞相的位置上,该是思考,那些人始终在盯着你。”

        “不论你是好事,还是坏事,总是有人出来说上几句,管的宽,到时候谁都循着那件事来找你,怕是你应接不暇,何必呢?”

        “有时候,该放手就需要放手,别做那些无谓而麻烦的事情。皇帝陛下既然有意,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忤逆皇帝,实在是不值得。”

        不知道离偲听没听进去,甘罗都不愿意再管这些事情,速度极快地走在天街上,迅速拉开自己和师兄离偲之间的距离,辗转间,便是走出天街,在拐角得地方消失不见。

        望着那道堪堪消失的背影,离偲焦急欣喜沉思的神态顿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当中带着的笑意,低眉浅笑。

        缓缓走在天街上,路过的朝臣向他行礼,他微微点头,不置可否。视线仍旧是在转角消失的那道虚影处。

        眼里似乎带着笑意,有透着狐狸般的狡黠,浑然像是只谋划猎物的老狐狸,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食物,狡诈到了极点。

        离偲先帝在位是担任丞相,到如今二十几年过去,已经快要到知天命的年纪。半生都走过去,怎么可能还不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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